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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老年人养老意愿调查”摘选
 

上海市老龄科学研究中心
上海交通大学舆情研究实验室

  2016年10月,上海市老龄科学研究中心、上海交通大学舆情研究实验室对上海市9个区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开展了“上海市老年人养老意愿调查”,考查上海老年人对上门养老服务、社区日托中心养老服务、养老院服务、高端养老和异地养老等养老模式的认知、态度、选择意愿、支付意愿等,并就如何提升上海市养老服务建设提出建议。本次调查以社区为单位,以面对面的方式发放、填答和回收问卷。共发放样本1100份,回收1070份,有效问卷1025份,有效问卷回收率达95%。本文为调查报告的摘选。
  一、受访老年人基本情况
  本次调查的样本分布:浦东新区占比为25.0%,杨浦区12.4%,黄浦区10.3%,普陀区10.1%、徐汇区9.7%、静安区9.6%、闵行区8.6%、虹口区7.8%、长宁区6.5%。
  受访老年群体中,男性占36.6%,女性占63.4%。年龄分布方面,60-64岁的受访者占比最大,为31.1%;65-69岁的受访者占比27.9%,两个年龄群体占比近六成;年龄在70-74岁与75岁及以上的分别占比19.8%和21.2%。
  职业分布方面,受访者中退休前为“办事人员和有关人员”的占比最多,达到了23.1%;退休前为“生产、运输工人和有关人员”的次之,占21.7%;退休前为“专业技术人员”的占16.5%;退休前为“党政企事业单位人员负责人”的占11.5%;退休前为“商业、服务人员”占10.9%;为“农、林、牧、渔、水利业生产人员” 的占比4.8%;另外,11.4%的受访者选择“职业”。
  学历结构方面,接受调查的受访者的文化程度主要以初中和高中/中专为主,其中高中/中专占有36.7%,初中占35.1%,本科/大专占16.2%,小学及以下12.0%。从户籍分布上看,上海本地户籍人口占比高达97.6%,非上海户籍仅占2.4%。从婚姻状况上来看,目前有配偶的受访者占比76.5%,无配偶的占比23.5%。
  个人收入方面,月收入为2001-4000元的群体占比最高,为63.6%,其次是月收入为4001-6000元的群体,占20.4%,月收入为2000元以下的群体占9.7%,月收入为6000元以上的较高收入群体占比6.3%。参加社会保险方面,有28.9%的受访者没有参加社会保险,69.1%的受访者参加城镇职工医疗养老保险,11.3%的受访者参加商业保险,8.4%的受访者参加城乡居民社会保险,2.6%的受访者参加了其它社会保险。
  二、养老方式和养老支出
  1、上海老年人目前的养老方式以“自己照顾自己”(75.6%)和“在家由家人照顾”(39.9%)为主,对其它养老服务的选择率整体不高。12.6%的受访者选择了“在家接受上门服务”的养老方式,9.9%的受访者选择了“去附近的社区日托中心”,8.6%的受访者选择了“异地养老”。而“住在养老院”(4.3%)、“高端养老公寓或住宅”(2.9%),及其它(4.0%)养老服务方式的选择率均不足5.0%。
  调查显示,不同婚姻状况、不同居住方式、不同月收入和社会保险、不同身体状况和生活自理情况、不同区域的受访者的养老方式存在显著差异。
  2、上海老年人能接受的每月养老支出略高于每月实际的养老支出。近三成老人每月实际支出和能接受的养老费用均为2001-3000元。综观上海市老年人的养老费用,27.3%的受访者的实际养老费用为2001-3000元,占比最高,同时,受访者每月能接受的养老费用占比最高的也是2001-3000元(29.9%)。25.0%的受访者其养老费用为1001-2000元,居于第二位,28.7%的受访者也认为这是他们能接受的养老费用;实际支出501-1000元和3001-4000元养老费的受访者占比较为接近,分别是14.6%和14.5%。养老费用为500元及以下的受访者占比11.5%,而能接受每月500元及以下养老费的受访者仅占4.7%。7.2%的受访者每月实际养老费用为4001元及以上,每月能接受这个费用的受访者占比8.9%。


图1 受访者每月实际养老费用、能接受费用养老费用占比

  3、上海不同区域的受访老年人的养老支出存在显著差异。从调查数据可以看出,杨浦区有27.0%的受访者选择500元及以下的养老支出,占比为该区域最高;虹口区的受访者中,选择501-1000元养老支出的占比(22.8%)显著高于其他区域;普陀区有38.0%的受访者选择每月养老支出为2001-3000元,为该区域最高占比,选择3001-4000元的受访者占比27.0%,高于其他区域;长宁区的受访者选择3001-4000元这一选项的占比最高,为22.4%,同时有17.9%的受访者选择每月4001元及以上的养老支出,显著高于其他区域。

表1 上海不同区域的受访者每月的养老支出占比

三、普通养老服务的认知与选择
  (一)上门养老服务
  1、只有一成多的老年人购买过上门养老服务,但有意愿购买上门养老服务的老年人占58.0%。未购买过,但未来会考虑购买的受访老年人占比50.9%;未购买过,但未来也不愿购买的受访老年人占比38.6%。购买过上门养老服务的老年人占比10.4%,其中未来愿意继续购买的受访老年人占比7.1%,未来不愿意继续购买的老年人占比3.3%。
  2、老年人对上门服务中的医疗服务和家政服务需求最高,占比分别是67.3%和66.6%,其次是选择护理保健(54.1%)和送餐服务(44.1%),还有25.6%的受访老年人认为“陪同聊天或心理咨询”也应该是上门服务要包含的项目;上海老年人对“代买物品”这一服务需求最低,选择这一项的占比只有15.5%。


图2 上海老年人对上门养老服务的项目需求情况

  3、老年人对上门养老服务顾虑最大的是费用高,选择这一选项的老年受访者占比59.8%;担忧服务人员专业性的人占比49.5%;担心人身及财产安全的占比42.1%。由此可见,费用高、服务人员的专业性以及人身及财产安全是上海老年人对上门养老服务最主要的三个顾虑。此外,33.8%的受访老年人不喜欢陌生人进入家门,8.2%的老年人顾虑家人不支持。对上门养老服务无顾虑的老年人占比只有4.4%。
  4、老年人对上门养老服务的消费预期主要在每月501-2000元之间。 29.9%的上海老年受访者接受的上门养老服务支出为每月501-1000元,占比最高;其次为每月1001-2000元(28.9%),再次为500元及以下(20.5%)。能接受每月支出2001-3000元购买上门养老服务的老年人占比13.6%;能接受每月支出3000元以上购买上门养老服务的比例最少,为7.1%。
  (二)日间照料服务
  1、调查显示,虽然只有不到两成的受访者(18.0%)去过小区附近的社区日托中心,但有12.9%的老年人去过且未来愿意继续去。没有去过,但未来会考虑去的老年人占比47.5%;没去过,且未来还是不考虑去的老年人占比34.4%。


图3 上海老年人中去过社区日托中心的情况

  2、调查显示,86.0%的上海老年人认为社区日托中心应提供医疗与保健服务。40.5%的老年人认为日托中心应该提供文体娱乐活动。37.3%的老年人认为社区日托中心需要提供陪聊陪行的服务。33.1%的老年人希望社区日托中心提供讲座培训;21.8%的受访者选择了联谊活动,12.1%的受访者选择了代买物品。
  (三)养老机构服务
  1、随着上海的老龄化、高龄化、空巢化现象日益严重,养老院等机构养老模式越来越被人们重视。调查结果显示,近六成(56.9%)的上海老年人表示未来愿意入住养老院,43.1%的老年人未来不愿意入住养老院。
入住原因:在对“您愿意入住养老院的原因?”这一问题进行调查中发现,71.7%的受访者是为减轻子女等家庭成员负担,63.3%的受访者是为获得及时的护理和医疗援助,39.8%的受访者是为休闲娱乐活动更丰富,36.7%的受访者是为与同龄人一起容易沟通,31.9%的受访者是考虑在家没人照顾。


图4 不同身体状况的受访者愿意入住养老院的原因占比

  2、调查发现,收费标准(65.9%)是老年人最看重的首要因素,食宿条件和生活设施(63.7%),医疗与保健(56.1%)、服务质量和态度(51.5%)、自然环境(50.9%)、交通条件(38.6%)、地理位置(28.4%)、入住人员构成(14.1%)。
  3、79.0%的受访者表示养老院不如在家舒服,39.1%的受访者表示对养老院的服务质量不放心,15.5%的受访者因为家人不支持,37.4%的受访者因为经济上不能承受,22.2%的受访者因为没有亲友陪伴,16.4%的受访者因为有被子女抛弃的感觉,10.4%的受访者因为怕子女被他人说闲话,8.0%的受访者因为人际关系处理难。
  4、调查结果显示,近4成受访者(39.1%)最接受的养老院价位为每月2001-3000元,占比最高。接受养老院价位为每月1001-2000元(25.0%)和3001-4000元(24.9%)的受访者比例也较高。接受的养老院价位在4001-5000元(5.5%)、1000元及以下(4.3%)、5000元以上(1.1%)的受访者比例则较低。

表2 不同月收入情况的受访者每月接受养老院的价位占比

  四、高端养老服务的认知与选择
  (一)对高端养老服务的认知
  1、上海老年人对于高端养老服务的知晓程度比较高。调查结果显示,对于高端老年公寓, 31.1%的受访老年人表示“听说过,有一些了解”,44.6%的受访老年群体表示“听说过,不太了解”,24.3%的受访者表示“没有听说过”。对于高端养老住宅,25.3%的受访老年群体表示对高端养老住宅“听说过,有一些了解”,44.8%的老人表明“听说过,不太了解”,还有29.9%的老人表示“没听说过”。
  2、电视是上海老年人对于高端养老服务知晓的主要渠道。调查结果显示,通过“电视”了解“高端养老服务”的上海老年人占比达到56.7%;38.5%的受访老年群体通过“报纸”了解这些信息,23.1%的受访者通过“他人告知”,受“居委会街道办”告知的占21.7%,通过“互联网”、“广播”和“手机”了解的分别占17.8%、16.9%和13.1%,“没听说过”的占14.1%,通过“户外广告”和“杂志”了解的占比最低,分别为9.0%和9.1%。
  3、上海老年人对高端养老服务的认知比较理性。最吸引老年人的是“个性化的健康管理与医疗护理服务”、“社区配套设施完善”、“采用无障碍设计”以及“文化体育活动丰富”这些务实的要素。调查发现,选择“个性化的健康管理与医疗护理服务”这一因素的老年人占比达到63.0%;选择“社区配套设施完善”的受访者次之,占到57.9%;认为“采用无障碍设计”是吸引要素的占45.4%,上述三个要素占比最高。认为“文化体育活动丰富”和“入住人员素质高”最吸引人的受访者分别占39.5%、39.6%;认为是“身份的象征”的占6.3%。
  (二)对高端养老服务的需求
  1、老年人在高端养老服务中最想要得到的是个性服务和无微不至的生活照顾。调查发现,选择“营养配餐”占比最高,达到65.8%;选择“紧急呼叫”和“日托中心照顾”的受访者次之,占到52.5%和47.0%;选择“个性家政” “陪同聊天”的分别占40.4%和31.8%;选择“出行服务”和“代办事务”的受访者分别占26.9%和26.0%。
  2、高端养老医疗保健服务是老年人最倾向于得到的。调查结果显示,选择“医生定向服务”的老年群体占比达到67.5%;选择“定期体检”和“专业护理”次之,占到58.4%和53.7%;选择“健康追踪与监测”、“保健服务”的分别占46.3%和38.9%;选择“健康咨询与讲座”和“康复训练”的受访者分别占28.8%和24.1%。
  (三)高端养老服务的支出意愿
  1、不同月收入的受访者对高端养老服务价格有显著差异。近六成的上海老年人对于“高端老年公寓”的承受价位在每个月2000-4000元之间。受访上海老年人每月能承受的入住“高端老年公寓”的费用,最多的是2001-3000元,占比32.3%;选择3001-4000元、4001-5000元这两个价格区间的分别占比25.7%和13.4%;选择1001-2000元、1000元及以下的占比18.9%和4.6%;选择5001元以上的占比5.0%。收入越高的老年人能承受的高端老年公寓价格更高,月总收入6001元及以上的受访者有33.9%选择5001元及以上月消费额的高端老年公寓。
  2、购买高端养老住宅(有产权)价位意愿。调查显示,受访上海老年人能承受的购买高端养老住宅(有产权)的费用,最多是50 万以下,占比63.9%;选择50-100 万元这个价格区间的占比21.6%,位居第二;选择100-150万、150-200 万、200 万以上的分别占比8.0%、3.8%和2.8%。
  五、其他养老模式的认知与选择
  (一)异地养老
  1、上海老年人对于异地养老的意愿并不高。调查显示,近七成(68.4%)的受访老年人表示“不会选择异地养老”;近三成(29.4%)的受访老年人表示“会,短期异地养老”,但只有2.2%的受访者选择“会,终身异地养老”。这说明,即便愿意异地养老,绝大多数也是选择短期异地养老。无配偶的老年人选择异地养老的意愿较低;年龄越大,短期异地养老的意愿越低。
  2、江苏、浙江是上海老年人选择异地养老的主要地区。调查显示,超过七成(77.8%)的受访老年人表示愿意选择“江浙地区”作为异地养老的目的地;12.5%的受访老年人表示他们选择“江浙以外的省份”作为异地养老目的地;有6.1%的受访者表示他们选择“国外”异地养老。
  3、短期旅居养老方式最受上海老年人欢迎。调查显示,在短期旅居养老方式中,休闲度假最受上海老年人欢迎,有50.9%的受访者选择这一项。其次是疗养,有42.6%的受访者选择;再次是旅游观光,选择这一项的老年人占比40.0%。选择候鸟式安居的受访者占比30.7%,选择探亲交友的受访者占比16.5%。对这些短期旅居养老方式都不愿意的老年人占比最少,只有10.2%。
  (二)结伴养老
  近七成老年人愿意和亲朋好友结伴养老。调查显示,66.8%的受访老年人表示他们愿意选择和亲朋好友一起结伴养老,33.2%的受访老年人表示他们不愿意结伴养老。
  身体状况较差的受访老年人会选择结伴养老的比例为48.7%,身体状况一般的受访老年人会选择结伴养老的比例为66.8%,身体状况良好的受访老年人会选择结伴养老的比例为69.8%。这说明,身体状况越好的上海老年人选择结伴养老的比例越高。
  在本次调查中,75.9%的受访老年人表示他们愿意选择结伴养老的原因是“想为子女减轻负担”,55.9%的受访老年人表示“需要陪伴满足精神需求”;23.6%的受访老年人表示他们愿意选择结伴养老的原因是因为“子女无法照顾”。
  六、老年人对养老服务发展的建议
  为了进一步了解老年群体对上海养老服务业发展的需求,问卷设置“您对上海城市养老政策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这一问题,以期了解上海老年人对本地养老政策的看法。本问卷共有287位受访者做出回答,剔除无关建议33条,对254个有效样本归纳如下:
  1、规范养老服务价格,降低养老机构收费标准。超过三成(33.7%)的受访老年人反映“养老费用过高”,养老费用成为上海老年人关注的首要问题。
  其一,对于养老机构定价问题,受访者建议政府应对养老机构的价格进行统一调整,不可任由机构盲目要价。受访者呼吁“为老年人提供上门养老服务,收费标准政府给予统一定价”、“退休金无法承受上海的养老生活,希望养老机构的费用能够让大多数老年人入住”。
  其二,对于养老服务的收费问题,受访者反映“要收费合理” “经济实惠,服务到位”。另外,在降低养老机构费用的问题上,受访者建议“政府在上海或者上海周边建高端养老公寓,满足老年人的养老需求,降低养老费用”。
  2、政府充分发挥宏观管理职能,政策上向弱势群体倾斜。超三成(30.96%)受访者的反映有政策倾斜问题。一方面,不少受访老年人反映企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养老金太低,希望政府提高退休金。如“企业单位工人养老金太低,人老多病,养老院住不起,看病也看不起,请国家多考虑”,“物价越来越高希望增加点退休金”。另一方面,受访者希望政策上能够向外地支内人员或留在上海的农民工等弱势群体倾斜。如“外地支内退休工资太低、无法在上海生活、看病。养老、现在补助金太低难以生活”,“对外漂老人尽量一视同仁,尽可能降低养老费用”。
  3、完善养老基础设施建设,营造良好的居住环境,满足老年人的精神需求。调查结果显示,13.3%的受访者认为养老除了要满足老年人的基本物质生活需求,还需要关注其心理健康和精神需求。一是对于机构养老方面,受访者反映需要“设施条件良好的养老院”、“设施齐全,环境优美”、“建议养老机构多为老人提供些精神食粮”、“对老年人有更好的养老设施,物价不能很高”、“希望政府多提供一些养老的场所,让老人有多种选择养老的生活方式”。二是对于居家养老方面,受访者提到“多提供老年娱乐场所”、“延长公园的开放时间”、“为老人开放休闲健身场所”等。三是对于养老生活方面,受访者提到“多开展老年益智活动,能有效防止过早老年痴呆”、“通过以政策扶持的方式,鼓励老年人多参加社会活动及户外活动强身健体”、“对老年人的福利要重视,要有上门医生服务老人”。
  4、整合优化居家养老服务,培养上海本地的专业养老服务人才。调查结果发现,11.8%的受访者认为需要整合优化居家养老服务措施,培养专业的服务人才。首先,医疗服务是居家养老受访者关注的重点,受访者提出“加大家庭医生的服务内容,为老人提供看病就医的方便”、“上门服务,减轻医药费”、“大都市养老不及周边地区,强力要求改善医疗费用”等。其次,养老服务人员构成方面,受访者认为“上海是一个老龄化社会,居家养老是一个很好的养老形式,希望政府多培训本地青年加入养老服务队伍,不要太依赖外地人”、“希望政府给予居家养老上门服务,多培训上海本地的人员,打消老年人不放心的顾虑”。第三,养老服务人员素质方面,受访者认为养老服务人员需持证上岗,保证服务人员的专业质素。受访者反映“很多养老服务人员专业性欠缺、服务态度偏差,应提供和培养一些专业人才,提高他们的收入,希望服务种类能够多样化”、“服务人员一定要持证上岗专业素质一定要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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